成斯年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冰冷的雪块和石块不断砸在身上,不知过了多久,他重重地摔在一块坚硬的冰面上,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腿被卡在两块巨大的冰岩之间,钻心的疼痛顺着骨头缝往五脏六腑里钻,头顶传来孙明远焦急的呼喊,但声音越来越远,被风雪切割得支离破碎。
“别管我!” 成斯年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带他们先走,去找救援!”
缝隙昏暗,视线受阻,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像是一个山洞的地方,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留下来就多一分危险,风雪还在加剧,整座雪山都在颤抖,仿佛随时会把他们所有人都吞噬。
成斯年靠在冰冷的岩壁上,感觉生命力正一点点从冻僵的四肢溜走。
“等我回家…” 他喃喃自语,嘴角结起的冰碴子刺破了皮肤,渗出血珠,很快又冻成了红冰晶。
院门被急促的拍响,打破了雪地里的死寂。
“嫂子,” 门口传来小汪裹着风雪的声音,棉门帘被掀开的瞬间,一股白花花的寒气卷着雪沫子扑进来,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小汪帽檐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他脸颊冻得通红,嘴唇却泛着青,眼神躲躲闪闪的,不像往常来时那样利落。
“小汪快坐,我给你倒杯热水。” 宁露露擦了擦手上的煤灰,心里莫名地揪紧了。
小汪没坐,双手在棉袄口袋里攥得死紧,喉结上下滚了滚:“嫂子,团长他……”
“他是不是又被什么事绊住了?” 宁露露笑着接话,手却不由自主地绞起了围裙。
“不是的嫂子。” 小汪猛地抬起头,眼白上布满血丝,“昨天下午接到牧民报告,说有个放羊娃困在西风口的雪窝里。三个战士去找人,本来天黑前能回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