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秋正低头用小调羹搅着碗里的玉米糊糊,垂着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阳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窗户,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光。
明明只是喝碗粗粮糊糊,她却坐得端正,嘴角沾了点糊糊也没察觉,倒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陈盛阳心里跟揣了块热红薯似的,暖烘烘的。
他走过去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声音放得柔:“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林兰秋吓了一跳,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脸颊瞬间红到耳根,小声说:“盛阳,你回来了。”
“嗯。” 陈盛阳端起自己的碗,呼噜噜喝了两大口,热流顺着喉咙往下窜,驱散了浑身的寒气。
他看着自家媳妇小口小口抿着糊糊,忍不住笑:“咱兰秋就是好看,喝糊糊都跟画儿似的。”
林兰秋头垂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角:“别瞎说,人家听了要笑话的。”
陈盛阳知道自家媳妇性子软,胆子还小,随军几个月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都怕把人给闷坏了。
他放下碗,握住的手:“笑啥?我媳妇好看还不让说?”
冬天菜少,虽然有宁嫂子带头弄的大棚,但菜下来也得些日子,现在食堂顿顿都是萝卜白菜,兰秋身子弱,总吃这些也不是事儿。
“对了,刚才赵嫂子送来一斤黄豆。”
陈盛阳点点头,“我听说宁嫂子在家发豆芽,磨豆腐,既能当菜又有营养,不如我跟嫂子说一声让你也去学学,也出去跟嫂子们唠唠嗑,省得一个人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