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莲慌不择路地往前跑,脚下突然被麻袋绊倒,怀里的包袱掉在地上,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豆豆吓得哇哇大哭,红通通的小脸冻得发紫,小手在半空中乱抓,“呜呜呜,妈妈,妈妈”
“豆豆!” 陆瑾城心疼得肝都颤了,伸手就要去抱豆豆。
王秀莲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抢过孩子,转身就往站台跑。
开往京市的列车正在鸣笛,蒸汽在雪雾中凝成白茫茫的一片。
她瞅见两个小战士从左边包抄过来,突然把孩子往旁边一丢:“给你!”
其中一个小战士下意识地向前一扑,接住豆豆软乎乎的小身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王秀莲像只受惊的兔子,顺着列车连接处的铁梯往上爬。
“站住!” 陆瑾城跑过去时,火车已经开始缓缓移动。
他抓住王秀莲的棉袄后领,却被王秀莲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陆瑾城,你非要逼死你娘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妈,您松开。” 陆瑾城试图掰开她的手,却反被她咬了一口。
尖锐的疼痛从手背传来,他闷哼一声,低头看见母亲死死咬着他的手腕,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本来看到陆瑾城身上的军装还想搭把手,但听到两人是母子关系后顿时歇了心思。
陆瑾城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烧,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羞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母亲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
“您到底要怎么样?” 陆瑾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他能感觉到手腕上的牙印正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滑落,带来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