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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找出羊皮袄裹在身上,戴上狗皮帽子,用围巾把脸遮得只剩双眼睛,踩着深及膝盖的积雪跟在丑东西身后。

雪没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棉裤很快就被雪渗得湿透,冻得骨头缝都在疼。

风卷着雪沫子抽打在枝桠上,发出呜呜的嘶吼。

宁露露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哈出的白气刚飘到鼻尖就冻成了霜花。

她踩着及膝的积雪往深处走,鞋碾过冰壳子的脆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丑东西在前面跑得轻快,时不时停下来等她,银灰色身影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不算显眼,一个不察觉就会跟雪地融为一体。。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

宁露露抬头望了望,四周全是光秃秃的山,棱角被雪磨得圆钝,天是灰蒙蒙的,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她心里有点发慌,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在雪地里,积雪灌进脖子,凉得她一激灵。

丑东西跑回来,用脑袋拱她的胳膊。

宁露露撑起身子,就见远处的山坳里有个黑点,像是间窝棚。

她心里一紧,她记得成斯年说过,勘探队在山坳里搭过临时窝棚。

越走近,风里越能闻到股煤烟味。

窝棚的门虚掩着,丑东西率先钻了进去,里面传来它急促的叫声。

宁露露没有第一时间推开门,而是点开小地图看了一眼确认不是坏人,这才推开门。

只见一个穿着棉袄的年轻男人躺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脸色苍白,右腿被布条缠着,血把布条浸得发黑,旁边还倒着个煤油灯,灯芯早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