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娇娇是个好媳妇,跟她能不能生娃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咱们陆家不能断了香火啊!”
“那也不能把豆豆送回去!”
“俺不管!反正这事儿俺说了算!要么离婚,要么把豆豆给俺带走……”
沈娇娇脸色难看至极,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衣角泛出青白。
陆母这一闹就闹到后半夜,把沈娇娇喊起来做了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饭又霸占一大半炕睡了过去。
见陆母沉沉睡去,沈娇娇和陆瑾城都松了一口气。
“这地怎么擦的?” 陆母的嗓门像砂纸磨过铁皮,从堂屋飘进厨房,“你看这桌子角,黏糊糊的!”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围裙带子在背后系了个结。
“妈,我这就擦。” 她端着陶瓷盆出去时,正撞见陆母把鸡毛掸子戳进五斗柜缝隙,灰絮簌簌落在崭新的碎花布上。
那是她新买的的确良,让宁露露给做的新盖子。
“擦?等你擦到猴年马月。” 陆母直起身,灰棉袄后腰处还沾着圈白灰,“瑾城临走前怎么跟你说的?你倒好,整天对着镜子描眉画眼,擦脸抹粉的,这都晌午了还没做好饭!”
沈娇娇的指甲掐进掌心。
早上五点她就起来煮了玉米糊糊,现在灶上还温着红薯,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自从这位婆婆来了之后,她说什么都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