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露露几人赶紧凑过去,只见一寸来长的褐黄色菌柄顶着紫红的孢子头,像个微型的狼牙棒。
她刚要伸手,就被赵玉兰打了回去:“急啥?” 赵玉兰从怀里掏出小铲子,围着虫草划了个圈,“得像给娃娃接生似的,慢慢来。”
铁铲插入土里的声音很轻,带着细碎的脆响。
赵玉兰的手指粗糙得像老树皮,却灵活得很,顺着菌柄往下刨,土被一点点剥离,露出虫体。
“瞧见没?这虫身子得完整,断了节的公家可不收。” 她捏着菌柄轻轻一提,一条完整的虫草便躺在掌心,“这玩意儿厉害着呢,前年三营的牛大头咳得直吐血,就靠这炖羊肉好的。”
宁露露几人连连点头,学着赵玉兰的样子在附近搜寻,眼睛瞪得发酸,戈壁的风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只觉得手心发烫。
“咯咯 ——” 赵玉兰忽然笑起来,指着沈娇娇的裤脚,“你看你,把芨芨草籽都带身上了。”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窝头,掰了一半递过来,“垫垫肚子,夜里还得赶回去呢。”
宁露露几人点点头也都拿出带的干粮就着咸菜一人找了一个地方一屁股坐下。
玉米面的粗糙感在舌尖散开,混着风里的土腥味。
宁露露望着远处的营地,夕阳把房子拉得老长,像条卧着的巨龙。
“玉兰嫂子,” 邢秀妍咬了口窝头,“你说咱们挖这些,真能换钱?”
“咋不能?” 赵玉兰往嘴里塞着窝头,说话含糊不清,“品相越好的价格越高,等攒够了,给你家同光做件新棉袄,他那旧的都露棉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