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 两个字像两块冰,砸在吴婉秋脚边,她手里的体温表 “当啷” 一声撞在搪瓷盘上,脸色霎时白了。
“该、该换药了。” 吴婉秋低下头,声音有点发颤。
她打开药箱的动作带着点慌乱,镊子碰到药瓶发出刺耳的声响。
成斯年全程没再看她,只侧头问宁露露:“医生怎么说?”
宁露露剥了瓣橘子递到他嘴边,“沈叔叔说再观察一周,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养着了。”
“嗯。” 成斯年含住橘子,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碎发上。
吴婉秋换药的动作明显慢了,消毒棉擦过伤口时,成斯年眉头都没皱一下。
吴婉秋的肩膀却在微微发抖,直到最后用纱布缠好,她才低声说了句 “有事按铃”,转身时差点撞翻门口的痰盂。
宁露露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和几乎要跑起来的背影,忍不住笑:“这姑娘挺有意思。”
成斯年没接话,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脸怎么这么凉,以后别出去了,有事儿使唤秋白那小子。”
宁露露笑着点点头:“我这不是顺便出去溜达溜达嘛。”
夜里,宁露露趴在床边打盹,被轻轻的脚步声惊醒。
抬起头就见吴婉秋正站在病床边,借着走廊的月光看着成斯年,她手里拿着件叠得整齐的毛衣,浅灰色的,针脚很细密。
“成团长?” 她试探着叫了声。
成斯年没醒,眉头却微微蹙起。
宁露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清了清嗓子:“吴护士,有什么事吗?”
吴婉秋吓了一跳,手里的毛衣掉在地上,她慌忙捡起来,背在身后,脸涨得通红:“没、没事,就是来看看输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