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趟任务归期不定，就怕家里没人照应。”

赵玉兰往灶房瞅了眼，绿豆汤差不多已经放凉。

她舀了两碗端过来，瓷碗在桌上磕出轻响：“喝口凉的再说。” 等李同光捧着碗猛灌时，她状似无意地问，“要是…… 我是说要是，对方是二婚，你介意不？”

李同光的喉结卡在半空。

他脑子里 “嗡” 地炸开，邢秀妍的身影突然就清晰起来，脑子里全都是邢秀妍抱着念军温柔的模样。

“同光？” 赵玉兰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 李同光猛地回神，耳根 “腾” 地红透了。

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瓷碗沿磕出白印子，“嫂子，我、我不介意。”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他耳膜发响，“二婚咋了？日子是过给自己的，只要人品端正，能对我娘和念军好，其他的都不算啥。”

赵玉兰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了：“你这孩子倒是实在。那我可就直说了，你觉得邢秀妍咋样？”

李同光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桌沿，“我认为邢秀妍同志会是个很好的人，”他声音有些发飘，“但是，她… 她愿意吗？”

“我还没问。” 赵玉兰笑得眼角堆起细纹，“不过秀妍妹子心善，人也好。”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娘前天偷偷跟我说，秀妍给她熬的艾草汤比药还管用。”

李同光的脸更红了，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想起老娘昨天攥着他的手说：“秀妍是个好姑娘，就是命苦。” 当时只当是老娘随口念叨，现在想来全是铺垫。

“那… 那就麻烦嫂子问问。” 他站起身要敬礼，手抬到半空又放下，“要是她愿意，我这就去打结婚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