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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大启朝堂里便只剩下萧玉一名皇子。

所有人都以为启帝会就此机会立下太子,但是启帝没有。

却没有人知道,这是萧玉提出的拒绝。

他请求父皇,既然当年兄长萧瑛与四皇兄萧溆是受奸人挑拨和鼓动,以为大皇子与三皇子要趁乱谋杀父皇才主动带兵护驾,混战中又是四方楼中温彻安排的人偷拣用太子禁军的箭杀死大皇子与三皇子,那他们自然是无辜被贬。

四皇兄已在惊惧中病逝,可废太子萧瑛仍在。

现在真相大白,冤屈已明,自然该让萧瑛回到太子之位。

萧仪终于收回面对幼子时一向慈爱的目光,语气倒是不改柔和,似调侃道:“怎么,这个太子位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你兄长当得,你就当不得了?”

萧玉能说什么,萧玉只能说自己才醒来不久,许多礼数与治国之道还学得很不到位,他又习惯被父皇这般宠爱惯了,更愿意做一个闲散的富贵王爷。

他这话也不是假话。

做了两世皇帝,那种醒掌天下权的豪情万丈激荡了两世,冲刷走了控制欲,只剩下了疲惫。

即便这一世大启没有萧垣折腾的那两三年,国库也就那么回事,天灾亦是避无可避,还有西羌与李党虎视眈眈……重来第三次虽然会轻松更多,但萧玉至少在现在是真的累了。

这一世不用继续装傻,也不用挑起国事的担子,待在观星阁吃吃喝喝打牌看戏招猫逗狗的这段日子,竟是他活了三辈子以来第一次过。

原来那些话本子里的昏君过的都是这种日子。

难怪萧垣登了帝位就什么都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