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的眉头松了又紧,他看着温行周白发下瘦削的背脊,更加烦躁,“你先起来。”
“臣斗胆问一句殿下,”温行周却并不动作,口中又是一问,“上一世臣死之后,殿下……可有纳妃?可有……皇子?”
说有也是有,萧瑛的儿子萧叡就是他用来继承皇位的皇子,阿蛮就是他用来搪塞众臣帮着教导萧叡的妃子。
但萧叡既非他亲生,阿蛮也并非他真正同床共枕的妃子,他该对温行周说“没有”的。
可是萧玉平静道:“有。”
“那又怎么样。”萧玉索性从水中站起来,径自换上新的寝衣,“温行周,你从没想过独自拥有我,不代表我就愿意被随便去和谁做什么。即便我愿意了,那也是以后的事,不是现在。”
“你愿意坚持你的观点的话,那就坚持吧。”萧玉直接绕过屏风走了出去,“那你今夜还是离朱雀殿远一些的好。”
萧玉把温行周落在屏风之后,也再没管过他的去处,只是入了夜海安过来询问是否要召哪位司寝宫女过来时,萧玉还是没有答应,只说“缓些吧”。
话这么说,总还有一天要应付萧仪的询问。每个皇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他又没有与那个高门家的贵女指婚,更没不走这个程序的道理。
正心不在焉地倚着床头看些鬼怪神灵之类的小说,忽听见房间密道的方位有些动静,回过头去,温行周正从里面出来。
他今夜未穿那身常见的玄袍,反而一身素白,与那头白发快完融成一处。
走得近了,便闻见发尾还带了点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