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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玉只二十年的一生太短,十年飘泊,三年隐忍,三年为国为家埋骨沙场。

但温行周又何曾轻易,为着一次年少时的怜悯,搭尽了自己一世又一世的功力与身体,生命与情思。

所以温行周问他是否恨,所以他问温行周是否恨。

问来问去,恨来恨去,倒不如问那日温行周为何动了那一瞬的怜悯之心,倒不如恨那日温行周为何要动那一瞬的怜悯之心。

天边已泛白了,温行周的唇色与天边的白色几乎没有差别,萧秣再无法说什么责怪,他只能垂下眼睫,淡声道:“那就……算了。”

恨也算了,怨也算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温行周在用眼神在晨光熹微之中描摹着少年人的眉梢眼角,不觉时听见这四个字,似面前递来一杯解药,又似迎头泼来一掊毒药。他忽的心口钝痛,还想说什么,已经无力张开口唇,软绵绵地昏倒下去。

萧玉差人去叫太医,一面海安又进来传旨,说陛下醒来,要马上见他。

萧玉便急忙穿好衣服随来人去了。

他和温行周在这一夜中还未来得及聊到父皇这次被强行改了命后还能续命到几时,萧玉心下依旧惴惴,直到见帝王面色比昨日稍好些,面前桌上还摆了一桌早膳在等他时才微微放下心来。

启帝萧仪如今年逾六十,已满头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