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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区别就是晚上入睡前,终于休息好能够下床行走的温行周走到他的殿中,试图睡在他床边的小榻上。

萧秣:……

冬夜寒凉,小榻远不如床铺暖和柔软,好在朱雀殿里金丝炭火烧得温暖,但温行周的极力压抑的咳嗽声仍然传进萧秣的耳朵,他翻了个身,有点烦躁。

倒不是说温行周的咳嗽声有多刺耳难听,只是萧秣深知温行周的心性为人,亦知道他对自己等同于明示的那点心思,免不了在心里揣测温行周究竟是真的受了冻,还是刻意做样子给他来看。

若是刻意做出这幅样子,萧秣还能心安理得地两眼一闭梦会周公,要是温行周真是为了他的安危拖着病体守在他床前,萧秣难免要在道德上苛责自己两句。

萧秣又翻了个身,回到面朝床外的方向,双腿动了动,踹下去一床盖在他身上的浮被。

温行周的咳嗽声顿住,半晌又窸窸窣窣地爬起来,将这床浮被重新盖在他身上。

萧秣做不出把被子第二次再踹下床这种事,决心不管温行周——反正他常常这个状态,左右也冻不死。

但温行周并没有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就离开,他静静地跪在小榻上,看了他很久。

久到又是一声抑制不住的咳嗽,温行周才回过神来。

萧秣睁开眼。

也坐起身来,正与温行周对上眼神。

夜色里,两双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的眼睛对望着。

温行周又咳了一声,才轻声道:“殿下什么时候……”

“你还问我,”萧秣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早发现我有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