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页

旁边邻居看见他是乍富,大家都深觉不公平,于是想尽办法打探虚实,没料到还真在这老儿酒喝多了时探出点什么。说是当年他有个亲戚在中京边上的小县做闲官,托他去接个孩子养一段时间后送去安寿,还提前给了他一笔养孩子的钱,老儿拿了钱,等了几日孩子还没送来,忍不住拿去家用了,那孩子只当是不会来了,那头问起就说已经送走。

他们都骂这老儿丧尽良心,也难怪十来年后又遭了报应。

送信的功夫,暗卫又快马加鞭回到中京附近各县去找那名托付孩子给江南亲戚老儿的小官。

但又要花上好些功夫。

萧秣已经记不得自己离魂时头脑混沌时究竟有没有被托付给这样一个老儿了,只是他试图就着暗卫送来的消息慢慢往回想,竟隐约真有了些记忆……只是那记忆太模糊,只记得有人牵他的手把他放到一条船上,那船摇摇晃晃悠悠荡荡,把他送走了很远。

还要让暗卫查下去吗?

萧秣捏着薄如蝉翼的信纸一时恍惚,他感觉自己已经能够猜到事实。

天丰三十六年,他本该死于幼时那场高热,温行周不通医术,只能用绛珠双极图改了他的命数。

天丰三十八年那天晚上,温行周是想要救他的命,再次用了绛珠双极图,夺了他的一魄。对温彻等人复命时只说七皇子萧玉已死,边将他送回安寿何家,等待何朔等人辞官还乡,他萧玉倒也能做个乡野人家里的快乐农夫。

可惜计划总不能周全,他流落江南,成了备受欺负的痴傻乞儿,只有马贩子见他可爱把他抱走,当牲畜也好,当宠物也罢,总归是用谷麸做的马饲料将他养大了。

所以温行周愧疚,要用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换他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