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秣放心不少,萧秣向他笑笑,倒先开口说起自己听到他亲政后雷厉风行地抓了李党那些贪官污吏的消息,又听说大灾得以平稳渡过,将陛下的圣明好一顿夸奖,叫萧秣难得生出些羞赧的情绪,只好不停倒茶以期堵住他的嘴。
萧瑛便笑着喝茶,又说起温行周,说温行周毕竟是四方楼的楼主、温彻的孩子,原先不得已尊他为摄政王,眼下他从温行周手中亲政,担忧温行周和四方楼会不会再给大启添什么乱子。
萧秣沉默片刻,还是说了一半实话,“温行周已经被我软禁起来了。”
萧瑛意外,“你……”
“我留不下四方楼,自然也留不下他。”萧秣垂下眼皮吹了吹茶杯,“不说这些了,等办成了我再来向兄长讨教。”
于是终于说起萧瑛侧妃有喜的消息,却不料谈到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萧瑛的喜悦似又褪去些许,“这实在是个意外……我对不住他们母子。要被迫与我同样关在这方天地里一辈子,哪怕吃穿用度再好,又有什么意义。”
萧秣正是想来同他说这事,抓住他的手,“兄长不用担心,等你的孩子大一些,我想把他接到宫中教养,你觉得怎么样?”
萧瑛很惊讶地看着他,萧秣不敢说自己不想成亲所以想立他的孩子为皇太子这种超出兄长循规蹈矩认知的话,只是承诺,“假如孩子是男孩,那我就封他做亲王,如果是个女孩,就封她做公主。父皇只拘了你在这里,又没有说你的孩子要如何,有我在,总不会亏待他们。”
萧瑛仍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来,竟是从椅子上跪了下去。
萧秣赶紧伸手去扶,萧瑛的双膝却似铸了铅似的跪在地上不肯抬起,萧秣无法,眼睁睁看着萧瑛给他磕了个头,再起身时已是泪流满面。
但他实在不愿每次与幼弟相见都被见到自己这般狼狈的场景,试图悄悄用袖子揩干面庞,只做是风迷了眼。
萧秣也实在难以应对这般场面,他只得也装作看不见萧瑛的泪水,匆匆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