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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才是大启的皇帝,臣不过是越俎代庖,”温行周道,“陛下有做明君的德才,便不能荒废了国事。”

萧秣扯了扯嘴角,忍无可忍,“温行周,说人话。”

温行周持笔的手一顿,忽而笑了,这是萧秣第二次连名带姓叫自己的名字。

第一次是问他的白头发。

那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但温行周后几日晨起梳头时,还是下意识将那几丝突兀的白发压在了黑发下。

这次语气和吐词更加不敬,还罕见地带上少年人的不耐烦,温行周却忍不住要笑。

他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是什么情绪,分明还有许多事压着等他做出选择,但他竟也能见缝插针地为萧秣的不耐而察觉乐趣。

见他笑,萧秣将手下的宣纸揉了个团丢他,温行周不躲不闪,便被砸了个正着。

温行周便不再用往常面对萧垣时恭敬到虚伪的语气,轻轻叹了口气,“陛下,扳倒了李党,就放臣走吗?”

“何来放不放你一说,”萧秣眼睛轻轻阖上,留着一条缝隙看他,“即便朕亲政,老师你也是大启的国师。”

“臣有一师弟周丛书,陛下也识得,他性纯人和,修行已在臣之上,可以接替臣做大启的国师。”

萧秣沉默片刻,“老师这是执意要走?”

“陛下,大启每一任新帝继位后,都会换一位新的国师。”温行周从容道,“这是旧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