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多数的凶兽攻击的目的并非为了谋求食物,他们与虫族有同样的生存困境:暴动。虫族的暴动体现在精神力上,凶兽们的暴动在筋脉血液上,他们的暴动受气候和饮食影响,谁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大规模的凶兽潮,所有的预测都只能在他们行动之后观测发出预警。凶兽们暴动后,一方面以攻击虫族释放暴动产生的力量,一方面他们无意识地啃噬驾驶舱和机甲外壳的金属架构,金属架构中的某种材料会对他们的精神发出微弱的麻痹作用,迫使凶兽们在时间流逝中逐渐恢复平静。
所以阿尔的撤退策略很简单,留下那些使用年限较久和修复难度更大的机甲和驾驶舱放在关卡伪装成能够阻拦凶兽追赶脚步的攻击营垒,部队向后撤退一定距离,与后方补给部队缩短汇合距离的同时修生养息,补足精神力后再战斗。
阿尔陈述这个撤退策略时已经知道他们不会对策略本身有什么意见,甚至这些实战经验更丰富的军雌早能够想到这一点,不计一切代价进攻抵抗固然更有血性筋骨,但要为了所谓的英勇称谓明知牺牲仍然顽抗,又太过残忍,没有哪个军雌将领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属下和战友去死。
只是在军雌们既往的军令里,没有后退,不能后退。
这是违背军法的命令,即便此刻违背了军法,日后也不一定真能卷土重来再把凶兽们一股脑赶回去。策略好提,责任不好当。
谁都不敢做第一个提出后退的领导。
阿尔没有那些军雌们必须遵照军令的想法,他自觉可以做、也必须做这个“带领”他们违背军令的出头鸟,他拿出厄瑞弥亚的手信,见信如见令,全军撤退。
他担下了这个责任。
于是通讯恢复战争结束后,厄瑞弥亚向他追责也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阿尔没有遵照军令的想法,但他现在的身份仍然属于部队中的一员,他违背军令——拿着虫皇陛下的手信带领众士兵违背军令后退是真,哪怕事出有因,他也要受到惩罚。
西区几乎所有的军雌们都来为他求情了,联名书发了一份又一份,从西区一路运送到圣都,堆在议事厅的会议桌上厚厚一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