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害怕中他的头脑却愈发清明: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必须把握。
厄瑞弥亚感觉到与自己相贴的胸膛中那颗心怦怦直跳,他亲了亲雄虫的灰发,“怎么心跳的这么快?睡不着吗?”
“睡不着。”阿尔忽然抱住厄瑞弥亚的腰,将头也顺从地搭在雌虫的颈窝,“我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主动申请进宫,就会一直留在雄保中心,现在……我或许就是一具尸体了。”
厄瑞弥亚身体一绷,眉头深深皱起,用力回抱住阿尔,“不要这么想。”
“我没法不这样想,”阿尔声音颤抖,厄瑞弥亚看不见的眼睛却全然冷漠得坚定,“厄瑞弥亚,我害怕。”
这是阿尔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认害怕。
他应该嘲笑一下终于胆小了一回的小雄虫,再向他展示一下自己的安全感。换得雄侍殿下更加深层的依赖。
但他竟然做不到。
因为他发现,随着阿尔一字字的叙说,他竟然好像也真切地“看到”自己怀里这个活生生的雄虫就躺在那张冷硬的床上,任凭营养液一滴一滴输入他的身体,却唤不醒一丝生机。
那双常常眯起来算计他的狡黠的眼睛,那张时而硬的像石头讨好他时又甜得像蜜的嘴唇,那个给予他无限温度与欢愉的身躯,与他的发色眸色一同灰暗,直至冰冷。
阿尔在害怕,他也同样。
曾经亲手杀过雄虫的手,也会颤抖。
厄瑞弥亚沉默片刻,伸手从他的后脖向下抚摸,拥抱他的手臂也收得更紧,轻声道,“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