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为了让他俩处好关系,把李谨和贺嘉宁的卧室安排在同一层楼,两个房间一墙之隔,还有内门互通。
贺嘉宁洗漱完,果然在自己床上见到了换好睡衣的李谨。
贺嘉宁抱着手臂笑道,“我今天可没召幸你啊,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发。”
“行行行,是我主动爬你的床,”李谨说,“快点上来,困死了。”
贺嘉宁听话了一回,又问他,“你真是胆大包天,等明天要是妈进了你或者我的屋子发现我们俩睡在一块……”
“那也只能证明我们两个睡在了一块。”李谨颇有些破罐破摔的架势,“他们要打要骂我挡在你前面,反正我是病人,他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分。”
贺嘉宁抱着他的手一紧,“你能不能别老是把这件事挂在嘴边?”
“我都不在意。”李谨慢吞吞地,忽然又说,“有时候我都庆幸自己得了——诶诶诶,别掐我。”
贺嘉宁简直想掐死他,“得病这种事有什么好庆幸的!”
李谨笑着拍拍他的背,“行,那我不说了,反正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贺嘉宁知道。他当然知道。
如果不是这场病,贺嘉宁不会主动抛掉父母的想法飞回国内,贺广与宁莲也不会动摇对他二人的态度。即便贺嘉宁愿意同他再试一次,最后也可能走向在躲藏隐瞒中逐渐无力支撑,或是在再次被父母发现后再让他们崩溃,两败俱伤。
生死面前都是小事。可是好像只有真正到了逼近死亡的那一步,真正看到了他对抗死亡做出努力时的痛苦和折磨,那些事情才能被缩小到可以让人接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