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和他的养父母们这样言辞激烈坦白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
如果最后他的养父母也不能理解,他又该是什么滋味?
贺嘉宁忽然觉得手中的冷饮杯竟然发热,烫得他手掌难以握住那只杯子。
夫妻俩见他不语,又小心翼翼问道:“我们能不能问问,小谨这个病到底严不严重?”
这话问到了点子上,但贺嘉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想李谨约莫也是不愿意他们为他的病烦心,只能顺着李谨的意思含糊:“具体什么病我也还不知道,但是医生都说了能治好,应当不太严重,医生肯定不会乱说。”
“能治就行、能治就行。”夫妇俩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又从包里掏出两兜用塑料袋裹得严实的袋子,“这是我们从仙阳带来的腌苦灵果,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想给小谨带点他爱吃的……能麻烦你帮忙带给他吗?”
贺嘉宁没有接,“我带你们去看他吧,你们亲手给他。”
“不了不了,”女人摇头,“他要知道我们来了海平又要替我们操心,而且医院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碰到他自己的爸妈或者工作上的人就不好了……就麻烦你帮我们带给他,知道他这个病能治好就行,我们这就回仙阳了。”
贺嘉宁只得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想说找人送他们回仙阳,一想自己也是背着贺广宁莲他们回海平的,一时也找不到人送,于是说,“你们还是再住一晚上休息吧,我给你们买车票。”
“不麻烦你了,我们不住了,家里还有活没干呢,”女人露出见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你放心,小谨每个月都给了我们钱,我们就是抠惯了,加上农村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想着顺便可以帮他把钱存起来。谢谢你啊。”
话都说到这里,贺嘉宁也不好挽留,三人茶室门口分别。
贺嘉宁进了医院,病房里除了李谨,只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年轻男人在,二人估计是还在交代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对着电脑屏幕边指着边说话。
听见门口动静,四只眼睛同时从电脑屏幕移向他,贺嘉宁还没说话,那名男生先站起来,“您好,这是我们的私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