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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多大点事,回去你妈见了还以为你是受欺负才赚的钱,又要担心了。”贺嘉宁原本比谭尧就大三四岁,重来一世,心理年龄当他爹都差不多了,他揉了揉小孩的头发,“我们几个都和朋友们说了,有这种活还找你。就是没活,你缺钱了也能找我们借。现在除了照顾你妈妈,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读书。”

这话没把谭尧的眼泪止住,还哭得更狠了,边哭边点头如捣蒜,把贺嘉宁都给逗笑了。

暑假过完,贺嘉宁宿舍选送的片子还真拿了一等奖,恰逢贺嘉宁在校外租的房子敲定下来,几个人叫上谭尧,一起帮他搬了家,叫了一大桌外卖算做暖房。吃过饭后,贺嘉宁送四人下楼,仍是递给谭尧一个信封,“先前说好的,奖金分成。”

“宁哥,这个钱我不能要了……”

“拿着吧,正好又是八千,给我们四个分了也没多少钱。是大家的一片心。”贺嘉宁塞进他书包里,“期末考的怎么样?”

“还行,”谭尧把背包换了个姿势背在身前抱着,低声道:“京州的题目不难。”

题不难是真的,不过谭尧学籍还是外地,到时候还要回老家高考。只是眼下事情也轮不到他思虑得这么远,只能鼓励谭尧两句,将他送走。

回家时去拿了李谨给他寄的快递,打开以后是扫地机和洗地机,贺嘉宁哭笑不得,原本他还想着如果李谨送了什么昂贵的东西来,他还得想办法还礼回去,结果是这两样相当实用的家具,至少解放了他百分之八十的劳动力。他就是想还都还不回去。

贺嘉宁叹了口气,还是戳开和李谨的对话框,同他说了声“谢谢”。

贺嘉宁搬了新家后宁莲和贺广都来看过他,后来林一淼和成筱她们来京州玩时也来他这里“参观”过,只有李谨,分明来过几次京州,也叫他出来一起吃过几顿饭,贺嘉宁不提请他到家里来坐,李谨就不提。

但是每次分别后贺嘉宁回家,好像视线里的每一处都有李谨的痕迹。李谨就这样润物细无声地将一点点碎片填入他的空间。

贺嘉宁有时也会想说让李谨不要再给他买东西了,但是一小盆多肉、一个小音响、一对蒲团垫……真要为这些小东西煞有介事地说一声,又显得他太过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