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不答,唇线紧抿,剑势愈发狠绝凌厉。
她心中冷笑,想起神树之下那重塑经脉、脱胎换骨的非人痛苦,灵气冲刷撕裂每一寸血肉,又重组愈合,循环往复,几近昏厥。
这一切的忍耐与付出,都是为了今日,为了此刻。
母亲含冤的目光,自身被诬的屈辱,皆是此刻剑锋所指的动力。
谢青峰节节败退,狼狈不堪,情急之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变幻手印,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强行催动谢澜忱体内的缚魂锁。
他笃信此招能瞬间制住这最大的变数,可少年依旧站在原地,姿态甚至带着几分闲适,纹丝不动,唯有唇角那抹讥诮的弧度越发深刻,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怎么可能!缚魂锁……为何失效了……”谢青峰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源于掌控失却的慌乱。
这缚魂锁乃他秘法所下,自信无人可解,如今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失灵。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云微挥剑直刺向他胸前,血光迸现,他踉跄着向后跌退,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将那身白色袍服染得一片狼藉刺目。
谢澜忱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孤鸿剑冰冷的剑身,语气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漫不经心:“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只能任你摆布、连自身心意都无法掌控的棋子么?为了彻底碾碎你这道令人作呕的枷锁,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至于那剥离魂魄般的痛苦与险死还生的代价,他自是隐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