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忱死死盯着光柱中那道纤细的身影,只觉得那每一分痛苦都如同施加在自己身上。

他恨不能立刻冲上前去将她拽出,却又深知这是她必须经受的历练。

她明明痛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声都不肯吭。

他不由得想起那日雨中,她也是这般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亲手解开了同生契……想到这里,他掌心更是用力,指甲深陷入肉,仿佛痛楚能稍减他心中的煎熬。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待光柱散尽,古树恢复了平静,只是枝叶似乎略微黯淡了几分。

云微身形微晃,单膝跪地的瞬间,谢澜忱眼疾手快把她扶起来,少年用染血的掌心紧紧抓着她的胳膊。

她稳住气息,轻轻拂开他的手,对着古树郑重下拜:“此恩云微铭记于心,必不相忘。”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知道这是清梧已为她打通经脉,助她恢复修为,这份恩情确实重于泰山。

清梧轻笑一声,声音飘渺:“不必。你母亲当年只愿世间再无孤雏泪,但求问心无愧便好。复仇之路固然要走,但莫要让恨意蒙蔽了你的双眼,迷失了你的本心。”

她顿了顿,语气转沉:“倒是你身旁的这位少年……杀气太重。他周身戾气已扰动地脉平衡,需暂留此地调和阴阳。”

云微心中微动,总觉得清梧此言另有深意。

她与谢澜忱对视一眼,见他虽面色不虞,薄唇紧抿,显示出极大的不情愿,却并未出言反对,只是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我与阿念先行一步,商议明日之事。你暂且留在此处调息。”云微轻声说道,起身时目光扫过谢澜忱那只仍在渗血的左手,喉间微涩。

那三道月牙状的伤口格外刺眼,想必会留下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