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别的,她不愿承认的缘由。
她想起在碧月山庄,他别扭地护她周全,陪她修复旧剑;想起报名宗门大比时,他对外宣称她是失忆的无名,却默默跟在她身边。
这些时日,少年虽依旧嘴硬,却从未真正离开。
云微凝聚起最后一丝气力,伸手拽住了谢澜忱按在她心口的那只手腕。
少年的手腕很凉,沾满了冰冷的雨水。
不等他反应,她便闭上眼,口中低低念动了诀。
“云微!停下!我不准!”谢澜忱瞳孔骤缩,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没用的。
解契一旦开始,便无法中途停止。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两人为中心震荡开来,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结界。
云微只觉心口仿佛有根系被硬生生扯断,传来一阵剧烈的、空落落的绞痛,比那处贯穿的剑伤更让她难以承受。
少年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感受着两人之间的联系正在一寸寸断裂。
他的神情从惊怒变成了全然的恐慌,看着云微愈发透明的脸色,声音里带上了哽咽般的哀求:“不要……我求你……不要这样……我错了……我不该……我不该被他控制伤了你……你停下来……我去找人救你……一定有办法的……”他语无伦次,往日里的阴沉冰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之间那种血脉相连、意念相通的微妙感应,彻底地、干净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冰冷的雨珠,轻轻颤动了几下,拽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终于彻底失了力气,软软地垂落下去,指尖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小点浑浊的水花。
光芒散尽,联系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