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一抖,断尘剑不再硬格,而是贴着孤鸿剑的剑身向上疾挑,直击他握剑的手腕。
“铛”的一声脆响,少年手中的孤鸿剑应声脱手,旋转着飞向半空。
几乎是同时,被控制的谢澜忱身体本能地想要跃起接剑。
云微对此早有预料,剑势不收反进,手腕翻转,用剑背狠狠拍向他的后颈。
“你……”谢澜忱身体猛地一僵,唇间逸出一个极轻的音节,眼中那点微弱的焦距彻底涣散,直直向后倒去。
云微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手中的断尘剑化为一道流光收回腰间剑鞘,同时赶在谢澜忱软倒之前,伸出手将他接住。
另一只手则凌空一抓,稳稳接住了那柄掉落下来的、曾属于她、此刻却沾满她心头血的孤鸿剑。
剑柄入手,一片冰凉。
他用她曾经的佩剑,刺穿了她的心脉。
即便知道他是被缚魂锁所控,身不由己,但那一瞬间身体被利刃穿透的剧痛,以及心中涌起的、近乎荒谬的难以置信,依旧尖锐得让她浑身发冷。
可此刻,看着他闭着眼,长睫在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投下浅淡阴影,安静地、毫无防备地靠在自己肩上,呼吸微弱却均匀,那份因被操控而产生的冰冷隔阂似乎消散了些许。
这不是他的错。
所有的源头,都在于那个高台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的,她的父亲,谢青峰。
云微脑中飞速盘算,心一点点沉下去。
谢青峰显然早有万全准备,澜忱被控,自己身受重伤,复仇之举,今日已绝无可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