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忱抬眸,只见四位长老分列两侧,王长老与段长老站在谢青峰左下手,另外两位长老站在右侧,隐隐形成拱卫之势。
他心神微敛,面上不露分毫。这阵仗,倒像是审问。
云微在剑中凝神感知外界。
父亲深夜急召,所为何事?是为了立少宗主,还是……吴长老的死讯,他已经知道了?
若是后者,他必然起了疑心,今夜怕是场鸿门宴。
思及此,她在剑中适时提醒:“别让他起疑。”
谢澜忱回过神,依言上前,敷衍地拱了拱手,神情淡漠:“宗主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谢青峰打量着他,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本座听闻,你与那个叫无名的女子走得颇近。澜忱,你是本座最看重的义子,我一直视你如己出,不希望你被些来历不明、心思叵测之人蒙蔽利用了去。”他话语恳切,仿佛真是一位忧心忡忡的慈父。
云微在剑中冷笑,视如己出?不过是培养一把更听话、更锋利的刀罢了。
她按捺住翻涌的杀意,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一个机会。
谢澜忱毫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弧度带着惯有的冷峭:“劳宗主挂心。无名之事,我自有分寸,不劳旁人置喙。”他将“旁人”二字咬得略重,带着明显的疏离。
谢青峰面上缓了缓:“你这次回来,确实比以往沉稳了许多,心思也缜密了。”他话锋一转,带着深意,“看来外出游历,确实长进了。”
“宗主过奖。”少年淡淡道,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腰间的孤鸿剑,向前不着痕迹地挪了半步,“只是此行,确有一事不明。自云微师姐……伏诛后,此剑由您赐下,我日夜佩戴,却总觉得剑意滞涩,难以尽展其锋。不知宗主可知其中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