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说?”云微冷笑,语气斩钉截铁,“当年我母亲在寒魄渊深处魂飞魄散,而我父亲,自此修为大进,坐稳了宗主之位。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你怎么会……”吴长老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言,但为时已晚。
他被云微笃定的语气与猜测击溃了心防,加之伤势沉重,神智模糊起来,“是……是又怎么样!要怪就怪她不知收敛,锋芒太露!”
他又道:“女人……女人就不该那么强!安安分分相夫教子不好吗?怎可凌驾于男人之上!”
云微听着他癫狂的话语,证实了心中最坏的猜想,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母亲是被如此卑劣地害死,那股锥心之痛依旧让她喘不上气。
她只恨自己过去被所谓的父女亲情蒙蔽,未能早一点窥见这真相。
一只手适时地扶住了她的胳膊,是谢澜忱。
少年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似乎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是将扶着她胳膊的手收紧了些。
云微稳住心神,扬起手中的剑,缓缓道:“你不是讨厌女子强,你是自己太弱。弱到只能靠嫉妒和阴谋来维系你那可怜的自尊!我母亲比你强,所以你恨;我比你教出来的所有弟子都强,所以你更要除之后快。”
她薄唇微动,吐出诛心之言:
“归根结底,你只是个无能又卑劣的懦夫。”
“你!你这个孽障!”吴长老挣扎着嘶吼,血沫喷溅,“我修行三百载,兢兢业业为宗门……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天生根骨绝佳、天赋异禀的人就能轻易得到一切!”
谢澜忱站在一旁,神情始终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