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向前迈出一步,目光落在那尊雕像上,声音清越,响彻凌霄台:“弟子虽记忆不全,亦知宗门大比,重在公平二字。问心路上,弟子谨守本心,仗剑前行,破‘憾’、斩‘惧’、明‘道’,每一步皆问心无愧。”

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锐利了几分,直视其后之人,“门规虽旧,然时移世易,若一味拘泥旧例,是否亦有刻舟求剑之嫌?魁首之名,弟子不敢妄求,但求一个公允。若因弟子容貌与过往之人相似,便抹杀今日之表现……”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长老,一字一顿道:“则恐非归云宗百年门楣所应为,亦难令天下修真同道信服。”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段长老率先表示支持:“宗主,此女心性、意志与剑道修为,实乃本届大比佼佼者。若因旧例不公而埋没,恐寒了门下弟子求道之心。”

吴长老皱眉反驳:“此女来历不明,与云微容貌一般无二,天下岂有如此巧合?焉知不是邪术伪装?魁首重誉,岂可轻授?段长老莫要被她表象所惑。”

谢澜忱闻言,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与云微并肩而立,语气讥讽:“吴长老口口声声来历不明,邪术伪装,可有真凭实据?莫非长老亲眼见过何种邪术能完美模仿一人形神乃至剑意心志?还是说,长老觉得与我谢澜忱同行数日,被我认可之人,也值得怀疑?”

少年语气渐冷,毫不避讳:“至于长老所说,她与云微师姐容貌一般无二……敢问长老,像又如何?像便是罪?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难道就因一个‘像’字,便要让她永无出头之日?这是何道理?归云宗何时变得如此狭隘不堪,连一张相似的脸都容不下了?”

吴长老被他连番质问,气得浑身发抖:“澜忱……你……你休要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王长老轻咳一声,适时开口:“吴长老顾虑虽有理,然确需实证。大比终究以实力为先,无名姑娘之实力,大家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