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像沉入水底,涟漪渐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过往种种,譬如昨日死。

善缘恶果,俱已了断。

从今往后,她的剑只为复仇与问道而出,她的心,亦当如此。

她想将那点杂念一并抛开,可谢澜忱那句带着委屈与急切的话却忽然在耳边响起:“你就不能……就不能多在意我一点吗?哪怕只有对旁人的一半,不,十分之一也好……别再总是推开我,无视我,让我觉得只有我一个人被困在过去的泥沼里,好不好?”

明明是带着控诉的话,却说得小心翼翼,仿佛只要她稍一皱眉,他便会立刻收回所有情绪,再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

她微微蹙眉,将这丝异样压下,不再深想。

“无名姑娘?”身后传来一声温和的呼唤。

云微回头,只见宁兮河正站在不远处的小径上,略显惊讶地看着自己。

她颔首示意:“宁师姐。”

宁兮河目光温和:“姑娘独自在此,可是有心事?我看姑娘神色似有郁结。前方有处小亭,景致尚可,若姑娘不弃,可否赏光手谈一局?棋能静心,或许可稍解烦忧。”

云微略一沉吟。

下棋?她于弈道可谓一窍不通。

往日身为大师姐时,终日沉溺剑道,父亲亦常言“棋道乃闲人消遣之物,于剑道无益”,她便从未分心于此。

如今想来,除了剑,她似乎一无所有,连寻常女子间的消遣都未曾体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