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并未如预想般砸落在地,而是被一只素白纤手稳稳接住。

云微垂眸,看向手中那尊陈旧的小像。

六年前淮水决堤,灾民流离失所,赵常胜父母携他跪于归云宗山门外风雨之中,苦苦哀求。

她途径见此,见其虽衣衫褴褛,眼神却尚有求生之志,一时心生恻隐,便向当值弟子言道:“此子筋骨尚可,予他一试机会罢。”

仅此一言,他便得以入门。

却不想,昔日一点善念,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她“死后”的屡屡污蔑贬低,禁域中的暗算,甚至累得谢澜忱重伤。

此等恩将仇报之徒,今日她不会轻饶。

思及此,云微抬眼看向屋内惊愕的赵常胜。“看来,戒律堂的三十杖,并未让你学会何为规矩。”

赵常胜乍见门外之人,脱口而出:“云微……”但他立刻摇头,脸色煞白地后退两步,“不!不对!你不是她!她早就死了!你是那个无名!”

“我是谁,不重要。”云微声音冰冷,“我今日来,是替你那位死去的云微师姐,你的恩人,问一问你。”她缓步踏入屋内,“问你,为何恩将仇报?”

她心中冷然,世间之人,果然并非皆怀善念。

昔日随手之举,竟种下如此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