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长老面色铁青,猛地转过身,对着被传送出来、瘫坐在地的赵常胜二人厉声呵斥:“禁灵符箓乃宗门明令禁止大比使用的阴毒之物!你二人竟敢公然违背门规!心中可还有半点归云宗弟子的廉耻与底线?”

赵常胜挣扎着跪好,面色惶惶,冷汗涔涔:“长老息怒!弟子只是一时求胜心切,鬼迷心窍……求长老宽恕!再也不敢了!”他偷偷瞥了一眼吴长老,见对方面无表情,心中更是忐忑。

吴长老轻咳一声:“年轻人难免行差踏错,争强好胜了些,好在未酿成大祸,小惩大诫便是了。”

那禁灵符箓实则是他私下授予赵常胜,本意便是用来围攻那个来历不明的“无名”,若能借此将其除掉或逼其退出,自是最好。如今事发,他自然要轻描淡写,将事情压下。

王长老眉头紧锁,显然不满于此等轻纵,又厉声训斥了几句,见两人磕头如捣蒜,终究不耐地挥挥手:“罢了!滚去戒律堂自领三十杖,禁闭思过一月!往后再犯,绝不轻饶!”

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慌忙退下。

两位长老重新将目光投向浮尘镜。

此时镜中景象微动,显出岩穴内情景。

谢澜忱已粗略包扎好伤口,正靠坐岩壁闭目调息,而那“无名”则坐在洞口附近,神色警惕地望着外面。

王长老看着镜中情景,面色稍霁,捋须道:“没想到澜忱这孩子竟如此重情义,不顾自身重伤跳河救人,这般心性,倒是难得。”他对谢澜忱一向颇有几分赏识。

吴长老点了点头,顺着话道:“正是。澜忱天资绝世,心性坚韧,且知恩图报,本就是承继归云宗大统的不二人选。”他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又道:“宗主与其他三位长老仍在闭关,如今宗内事务由你我暂代。只是……宗主此次闭关前特意叮嘱要留意这个叫无名的弟子,你可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