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伤势未愈,何必与他争这一时之意?

思及此,她放缓了声音:“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赵常胜不过是棋子,背后或许还有人指使。你贸然动手,反而打草惊蛇。”

谢澜忱冷哼一声:“那就连他背后的人一并揪出来。归云宗这潭水,早就该搅一搅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你可有受伤?”

云微摇头:“只是耗力过度,并无大碍。”

谢澜忱闻言,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唇上,随即又僵硬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试图掩饰心中的慌乱与悸动。

云微将他这番情态尽收眼底,心中亦是泛起一丝异样。

他这是怎么了?

“此事出去后我自有计较,当务之急是你的伤。”她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玉瓶。“这是阿念先前赠我的‘玉髓生肌散’,对外伤有奇效。你脱了衣服,我替你上药。”

谢澜忱面色一怔,随即垂下眼,抬手揪紧自己湿漉漉、仍紧贴皮肤的衣襟,语气竟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仓促与抗拒:“……不必!我自己来即可。”那神情竟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抗拒,仿佛衣襟之下藏着什么极不愿、也绝不能被她看见的东西。

他这般过度反应,绝非寻常羞赧或客气。云微心想。

但见他态度异常坚决,且伤口主要在腰腹,脱衣也确实不便,她不便强行动手,便不再坚持,将玉瓶塞入他手中:“也好。你自己小心些,勿再牵动伤口。”

说罢,她依言转过身去,闭上眼,耐心等待。

岩壁下唯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身旁传来的细微衣物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