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剑相擦,带出一串细碎火花。

眼下她修为尽失,久战于己不利,且谢澜忱伤势危急,必须速战速决,硬拼绝非上策。

唯今之计,只有兵行险着。

对方见她剑招虽妙却无力道,渐渐放下心来,攻势越发狂猛,招招直取要害。

云微侧身险险避过锋芒,连连后退,直至崖边,脚下碎石滚落,下方河水轰鸣作响。

她回头瞥了一眼汹涌的河流,心中定下一计。

她忽然收剑回鞘,抬眸直视那弟子,语气清冷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归云宗弟子,如今只会这般趁人之危了么?若我修为尚在,你这样的货色,连让我拔剑的资格都没有。怎么,是平日里被谢澜忱打压得太狠,如今见着他重伤,便以为能一雪前耻了?真是可笑。”

谢澜忱闻言,眉头紧蹙。

云微向来清冷自持,从不会说这等挑衅之语。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剧痛而踉跄一步,声音因焦急而嘶哑:“云……你想做什么?!别乱来!”

那弟子果然被她激怒,面红耳赤:“牙尖嘴利!我看你没了修为还能嘴硬到几时!”

说罢,他一剑当胸刺来,剑势狠辣,直取要害。

可云微非但不躲,反而侧身迎上,任由剑锋擦着臂膀划过,同时两只手死死拽住那个弟子因前冲而来不及收回的手腕,神情自若:“逞凶伤人、趁人之危,归云宗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