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规则森严,却未曾明文禁止凭实力提前破阵。弟子此举,是特例,却非违规。”

他一时语塞,指着云微的手不住发抖,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强词夺理!一派胡言!万象幻阵乃宗门秘法所制,内藏天地玄机,岂是你说破便破的?你……你这是目无门规,亵渎玄机!”

“无妨。”一道温和声音自二人身侧响起。

云微转眸,见一人身着月白云纹道袍,手持玉柄拂尘,不知何时已悄立台侧。

竟是段长老。她心中冷然。

昔日石塘镇,这位长老眉间蹙痛却终未发一言的模样,她至今记得。

袖手旁观之辈,纵有几分善意,亦与帮凶无异。

段长老缓步上前,拂尘轻摆,隔开吴长老几乎要点到她面门的手:“此次万象幻阵之题,乃老夫所出。考核本意,是看弟子在群情汹汹、指鹿为马之际,能否坚守本心,信任同门,而非蛮干盲从。”

“若见同门蒙冤而冷眼旁观,或为自保而挥刀向友,纵有勇力,亦非归云宗所求之材。”

吴长老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道:“你出此题分明是含沙射影!那逆徒堕魔弑杀,证据确凿,宗主亲断,岂容置疑?如今又想要偏袒一个和她那么像的弟子?”

“云微之事,与此女何干?”段长老声音微提,带着几分锐利,“吴师弟,你急于淘汰她,当真全无迁怒之意?宗门法度,岂容私心曲解?”他续道,“更何况,浮尘镜非你一人执掌,五位长老各持一块。阵中情形,诸位长老有目共睹。此女是否该晋,非你一人可决断。宗主早有明示,此次大比唯才是举,岂可因一己好恶埋没良才?”

浮尘镜竟有五块?

如此说来,她在阵中所为,其他长老亦看在眼里。

段长老搬出宗主之令,是在为她争取。

吴长老面色变幻,还想反驳,却被台下骤然亮起的连绵白光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