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他们的实力,能合力擒住魔头吗?
不等云微想完,一个头发散乱、双眼红肿的中年妇人挤到最前面,一把抓住云微的衣袖,涕泪横流地哭嚎:“神仙!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杀了那魔头!那挨千刀的……他杀了我相公啊!求您一定让他魂飞魄散,替我当家的报仇雪恨啊!”她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是非曲直,看过方知。”云微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屋外天色阴沉如铅,残垣断壁间,不见半点炊烟,也听不到鸡鸣犬吠。
很快,云微便被带到村中央一片相对开阔的泥地。
空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个用粗糙木头和石块草草垒砌的简陋处刑台。
台上,堆积着高高的干柴与枯草,而柴堆顶端,一个身影被粗糙的荆条和浸了水的粗麻绳紧紧捆缚在一根粗大的木桩之上。
那人一身玄衣,此刻却被大片大片刺目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浸透。
他低垂着头,墨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紧抿的下颌和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薄唇。
谢澜忱?
云微面色一怔,所谓的“魔头”竟是片刻前还在高台之上被吴长老吹捧、对她视若无睹的玄衣少年。
面纱之下,她薄唇紧抿,心中思绪万千:谢澜忱怎会在此?还成了村民口中要烧死的“魔头”?
当时那些弟子追问要寻何人时,吴长老特意唤他出来做“引子”,难道是想让众人记住他的脸,并非彰显其优秀,而是因为他就是幻阵中要找的那个“同门”。
长老设下此局,是要看这百余名弟子,有多少人会如当时石塘镇一般,不问青红皂白,对“魔头”痛下杀手?还是要试探她这个“无名”,面对同样被诬为魔的宿敌,会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