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宗门大比凶险莫测,于她而言,淘汰反是幸事。
至于谢澜忱……想到那玄衣少年,云微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两日各自修炼,他未曾现身,想必还在为那夜断崖之事介怀?
同生契虽将两人性命相连,然心不同道,终究陌路。
云微敛去心绪,迈步走入队列之中。忽闻前方人群里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议论,原是几个身着归云宗外门服饰的弟子正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这次幻阵的规则大改了!居然是要‘寻人’?”一个较矮的男弟子忧心忡忡地道。
“可不是嘛!而且长老们对此事竟然只字不提……我看啊,定是宗主想考验少宗主……呃,谢师兄!”旁边一个女弟子接话道。
“什么少宗主?宗主还没正式颁下谕令呢。”另一个年长些的男弟子低声告诫,语气带着敬畏,“不过谢师兄天资卓绝,冠绝同辈,宗主又视如己出,倾囊相授,这位置,早晚的事。”
云微听着这几句吹捧,眸光未动,只心底掠过一丝冷峭。
谢澜忱的风光,从来都与她无关。
当年宗门上下赞她“百年一遇”时,他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如今她成了人人唾弃的“魔头”,他倒成了众星捧月的未来宗主。
世事翻覆,不过如此。
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一松,指尖那点因听到旧闻而起的波澜,转瞬便被压了下去。
这些虚名浮利,于她复仇之路,不过是过眼云烟。
“肃静!”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陡然响起,压过了场中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