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淡淡开口:“你来了。”
少女根骨平平,心性倒是执拗。归云宗大比,首轮开始前便要筛掉大半庸才,她这般微末修为,连门都摸不到,究竟为何执着至此?复仇?或是另有所图?
阿念把油纸包往前递了递,小声道:“我…我带了热包子……”
“不必。”云微打断她,声音清冷,“习剑需空腹凝神。你根基不稳,急于求成只会伤己。我不知你深浅,先练最基础的刺击。”
阿念咬了咬下唇,依言往后退了好几步,笨拙地从腰间解下那柄明显过长过沉、锈迹斑斑的铁剑,深吸一口气,摆开一个极其生疏的架势。
少女握剑的手势全无章法,五指虚扣,下盘更是虚浮不稳。
一招“白虹贯日”刺出,长剑竟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直直刺向云微面门。
“啊!”少女惊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扑过去阻拦,却已鞭长莫及。
“嗡——”
只在剑尖即将触及面纱的刹那,云微右臂微抬,剑尖便稳稳悬停在她指尖前半寸,纹丝不动。
她手腕一转,在剑脊上看似随意地一拂一引,那剑便乖顺地落入她掌中。
阿念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半晌才找回声音:“好……好厉害!我……”
“腕沉三分,力贯臂膀而非指尖。”云微将剑递还给她,神情未变,“‘白虹贯日’,重意不重力。意在心,神在剑尖,气随剑走,而非蛮力催发。力由足下生根,经腰腹通达臂腕,节节贯通。你根基未稳,强行发力,徒有其形,反受其害。”
剑道至理,说来简单,悟透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