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云微言简意赅,指尖灵力一引,方才布下的隔音屏障无声消散。
少年眼神一凝:“我不能走。”
他为何要留下?是想反悔告发她,还是另有所图?云微心想。
“理由?”她问道。
谢澜忱双手抱臂,努力做出惯常的倨傲与冷硬:“我未骗你。我确是奉宗主之命在此查探。若此刻随你离去,值守弟子醒来发现秘录失窃,而我又失踪,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我。届时宗主震怒,彻查之下,你潜入之事未必能全然遮掩。”
言毕,他将手中那卷玉简抛给云微,“秘录你带走。我留下应对。就说我在此守株待兔,发现潜入者踪迹,交手后对方负伤遁走,我追赶不及,只来得及确认秘录已被盗取。如此,既能暂时平息风波,也能为你争取时间。”
云微稳稳接住玉简,入手冰凉,却仿佛带着少年掌心残留的温热。
他竟愿独自留下,只为护她周全,为她争取时间?
可此计虽行,却非万全。
一旦细究盘问,他擅自行动、甚至“丢失”玉简的嫌疑仍在,风险极大。
“此法可行,但不够稳妥。我父亲生性多疑,未必尽信你言。且秘录失窃,终是隐患,迟早会暴露。”云微开口。
少年面色一怔,迅速接话:“那当如何?总不能坐以待毙。”
“偷梁换柱。”云微吐出四字,目光扫向那空置的玄冰玉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