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食梦貘吗?”少年轻咳一声,低声问道。
“你从前在归云宗不是常言‘剑者,心之刃也,唯专于一,方得至境’吗?怎么今日却召出这种东西来?”
他实在无法将这毛茸茸的小东西与眼前这个清冷如霜雪的大师姐联系起来。
毕竟,她除了剑,对其他术法向来嗤之以鼻。
云微没回答,指尖在身侧的柜壁上极轻、极快地叩击了两下。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笼罩住狭小的柜内空间,将柜内的声音隔绝。
“哄孩子用的。”她言简意赅。
“哄孩子?”谢澜忱以为自己听错了,钴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因惊愕而微微睁大。
“嗯。”云微应了一声。
“三年前,丹霞镇。我与几位同门诛杀为祸的水妖,救下被困百姓。有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女孩,大概是被满地狼藉和血腥吓到,也可能是……”她顿了一下,“被我剑上未干的血迹惊着了,嚎啕大哭,怎么都哄不住。师妹师弟们轮流去哄去逗,收效甚微。”
“那孩子哭得几近昏厥,直往她母亲怀里钻,看我的眼神像看夜叉。那次之后,我觉得……或许除了剑,也该会点别的。至少,在吓哭小孩时,能让他安静下来,便去藏书阁翻了些记载奇闻异兽和安神小术的杂书,学了点皮毛。这小东西,吃噩梦,也能让人快速入眠,很安静,不会吓到人。”
少年彻底默然,那点轻鄙早消散无踪,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却不知是在笑自己之前的偏见,还是笑她竟有这般不为人知的一面。
“刚才明明听到动静……”一个男弟子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