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犹豫,云微伸出右手,竟将刚刚重铸一新、与她性命息息相关的孤鸿剑径直递向了身旁沉默冷峻的少年。

“谢澜忱,拿着。”

少年面色一滞,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看错。

“此剑重铸,锋芒更胜往昔。你修为不弱,根基扎实,孤鸿暂借于你。待归云宗事了,再还我便是。”云微淡定自若。

少年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

他并未多言,沉默着伸出手,指节修长有力,稳稳地接过了那柄沉甸甸的孤鸿剑。

见他接过,云微转向徐鄂,微微颔首致意:“重铸之恩,我铭记于心。多谢。”

徐鄂将眼前这幕“借剑”看得分明,他浓眉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随即又化为爽朗的笑意:“阿云言重了。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你的事,就是我徐鄂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透出一股少有的郑重。

徐鄂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物,摊开在掌心。

那是一块温润光洁的月牙玉佩,玉质细腻,莹白温润,正是当年徐鄂母亲欲赠予她,却被她转交给徐鄂的那块玉佩。

“阿云。”徐鄂开口,眉宇间敛了往日的锋芒毕露,只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当年……你未曾收下它。如今,前路艰险,吉凶难料。你且收下,便算我托它替我送你一程,盼你逢凶化吉,一路顺遂,如何?”

云微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块意义非凡的玉佩上,眼神中没有丝毫涟漪。

情之一字,非她所求,更非她所能承载的负担。

她摇了摇头:“徐鄂,此物意义非凡,当赠予你未来良配,或留作传承信物,方为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