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庄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为我所有。我想睡在哪里,便睡在哪里。树下,屋顶,还是这枝头,又有何分别?”

他说着,忽然身体一歪,竟像是没坐稳,重心偏移,直直从离地数丈高的枝桠上栽落下来。

是意外?还是试探?

云微足尖轻点青石,袍袖翻飞间已至树下,不待徐鄂落地,左臂一托一带,扶他站定。

徐鄂借着云微的力道站稳,比云微高出半个头。他站定后,并未立刻松开手,仍顺势握着她的手臂,反而微微低头,视线晦涩不明地落在云微清冷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云姑娘好俊的身手。真是……多谢了。”

云微不着痕迹抽回手臂,退开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举手之劳,庄主无需挂怀。”

徐鄂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笑容里带着洞悉的了然:“几位是在山庄散步赏景?还是在查访我父母遇害之事?”

“无可奉告。”谢澜忱冷冷回道。

徐鄂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起来:“好一个‘无可奉告’。”

他话锋一转,兴致勃勃道:“说起来,我近日正学射艺,颇有心得。山庄后山有一寒潭,潭水取自九幽地脉,至阴至寒。欲重铸孤鸿,需先将其悬于潭心冰魄之上,以地脉寒气浸润十二时辰,敛其刚烈锋芒,固其剑魄本源。只是……”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入潭前,需先清除潭中‘小鱼’。云姑娘剑术通神,想必弓马亦娴熟?不如一试?”

不等云微回答,他便朝旁边侍立的护卫一挥手,“取我的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