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面具的男子这才走到云微面前,微微躬身:“几位客官受惊了。山野粗人,酒后无状,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云微神色如常,方才那场冲突仿佛未曾发生,清冷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带着审视。
此人出现得太巧,穿着气度与这破败食肆格格不入,绝非普通伙计。方才轻描淡写几句话便化解了一场流血冲突,这份眼力、时机把握和控场能力,绝非等闲。
“方才听几位在谈论徐庄主?”男人自顾自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他如今确实深居简出,拒不见客,山庄内外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几位想见他,恐怕不易。”
南宫雅刚缓过神,一听这话又急了:“那能怎么办?这位…大哥,你既然知道的多,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见到徐庄主?或者…或者知道他去哪儿了?”她心直口快,一股脑把问题抛了出来。
谢澜忱冷眼旁观,并未因对方解围而放松警惕,反而觉得此人更加可疑。
“你倒是清楚得很。”他指尖在冰冷的剑柄上敲了敲,发出轻微的“嗒嗒”声,“既知难见,又何必在此说这些废话?”
戴着面具藏头露尾,定没安好心。
男人似乎并未在意谢澜忱那充满敌意的审视,他转向南宫雅,微微摇头,语气无奈:“庄主行踪,岂是我等小民能够知晓?至于办法……恕我直言,以如今碧月山庄的戒备,想通过正常途径见到徐庄主,几无可能。强闯,更是下下之策,徒增伤亡,于事无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不过,世事无绝对。徐庄主性情虽变,但他执掌碧月山庄多年,根基深厚,总有些故旧情谊难以割舍。”
云微心中微动。此人句句都在试探,尤其这“故旧情谊”,几乎是在明示她表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