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静静地听着,面上波澜不惊。
若非有那同生契,他怕是巴不得我立刻魂飞魄散,好让他少个心腹大患。
这虚情假意,半分也当不得真。
他做这些,无非是怕他自己受到牵连罢了。
“好了好了,不提那小子了。”南宫雅似乎是想驱散这沉闷,目光落在她披在肩后的长发上。
云微的视线也随之看去,许是昏睡久了,她的头发有些毛躁散乱。
南宫雅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后:“你瞧你这头发乱的!我帮你梳梳,编个辫子吧?”
闻言,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眉头微蹙:“不用了,这样就好。”
她不习惯这般亲近的行为。
在归云宗时,她是掌门之女,是众人敬畏的剑道天才,独来独往惯了,与人总隔着层距离。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南宫雅却不管这些,伸手从腰间解下根素色发绳攥在手里,手指已灵巧地插进她发间,轻轻将散乱的发丝拢到一处,“你这人就是性子倔……梳个头而已,还能吃了你不成?乖乖坐着别动!”
云微被她这无赖劲儿弄得有些无奈,身子本就虚弱,实在没力气争辩,只得僵硬地坐着,任由她在自己身后摆弄。
真是拿她没办法。
南宫雅手指翻飞,将长发分成三股,麻利地交错缠绕,编出一条松紧合宜的麻花辫来。
她绕到云微面前拍了拍手,得意道:“你看!是不是精神多了?比刚才那病恹恹的样子强上百倍!”
云微抬手将那辫子轻轻拢到肩前,乌黑的发丝编得齐整,发尾的素绳系得妥帖,虽不繁复,却透着几分清爽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