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用力拉开,又“砰”地一声带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也震得云微心头那股强压下的厌恶翻涌得更甚。
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云微看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木门,面上那点刻意为之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这样正好,他永远保持着这副凉薄样子,将来哪天少年再无利用之处,她弃之如敝履时,也能少几分拖泥带水的顾忌。
她掀开身上那床厚实的棉被,推开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这是一个不大的农家小院,土墙围拢,院中摆着张石桌椅,角落里堆着些柴禾。
院墙边,一株老树虬枝盘结,而南宫雅正蹲在树根旁,背对着她,低着头,专注地盯着什么东西,连她推门出来都没察觉。
云微放轻脚步走过去。
离得近了,才看清南宫雅正小心翼翼地拨开树根旁湿润的泥土,露出底下盘结交错的根须。
“找到树的心了吗?”云微轻声问道。
“哇啊!”南宫雅吓得一个激灵,她猛地回头,看到倚着树干、脸色苍白却带着一丝浅淡笑意的云微,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云微!你吓死我了!你怎么下床了?感觉怎么样?”少女连忙站起身,扶住她的手臂。
死是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