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是硬邦邦的床板,铺着粗糙但干净的麻布床单。

她没死?

云微心中微澜,指尖微动,试探着撑起身躯,这细微的牵动却惊醒了床边守候的人。

一个身影几乎是立刻从床边的矮凳上站了起来,瞬间就遮挡了大部分光线,投下一片阴影笼罩着她。

“醒了?”

是谢澜忱。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双钴蓝色的眼睛,此刻正沉沉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是他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

云微看向他,喉咙干涩发紧,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水。”

谢澜忱没说话,只是眸光微动,转身走到屋中央那张简陋的木桌旁,桌上放着一个粗陶水壶和一个同样质地的杯子。

他提起壶,倒了半杯水。

动作间,云微的目光捕捉到他指尖几处细微的、新近的灼痕。

他端着水杯折返床边,并未递入她手中,而是直接递至她唇边。

他指节分明的手扣着杯身,杯沿碰得她唇瓣微麻,凉意在齿间漫开时,才听见他声音沉沉落下来:“你昏睡了三日。”

少年的尾音没什么起伏,可扶着她肩头的手臂却没松半分,指腹无意识蹭过她汗湿的衣领,又飞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