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凝目细看,果然隐约可见几间茅屋的轮廓。
荒村避雨,看似寻常,但车轴被毁在前,此地又刚死了个采药人,未必安全。
她心中权衡:眼下别无选择,她自会提高警惕,若有危险,拼尽全力也要护住阿雅周全。至于谢澜忱…他本事不小,无需她操心。
“嗯,去看看。”云微点头,率先朝灯火处走去。
村口,一个披着破旧蓑衣的老汉佝偻着背,坐在自家低矮的屋檐下。他手里捧着一本边角都卷烂了的旧书,凑在一盏油灯豆大的光晕下,嘴唇无声地飞快动着,神情专注。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靠近,他才像被惊醒似的,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先是茫然,然后露出一丝惊讶。
“孩子啊,快进来避避雨吧!这雨一下,山里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老汉放下书,嘶哑着嗓子招呼道。
谢澜忱眉头紧锁,语气生硬:“你们村里可有会修车的木匠?”
老汉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云微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小半步,恰好将谢澜忱挡在身后一点,对着老汉微微点头,语气温和:“抱歉,我弟弟性子急。我们的车坏在山道上了,雨太大走不了。想问问村里有没有手艺好的木匠师傅?”
谢澜忱:……谁是你弟。
那人见云微说话客气,脸色好看了些,叹口气:“唉,坏得真不是时候!村里张木匠手艺没得说,可今天这雨……山路怕是冲毁了,他住村东头,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来哟。”他那枯树枝似的手指头指向村子西边,“村西头的李老太家屋子还算宽绰,她儿子李大前些日子出门给她采药去了,家里就她一个瞎眼老婆子。你们去问问,兴许能容你们住一晚躲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