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兄竟真斩了那妖龙?”一个圆脸弟子压低了声音,难掩咋舌,“这孽畜可是连……连云微师姐都奈何不得。”

身侧同伴立时“啧”了一声,语气嫌恶:“什么师姐?分明是魔头!她残害无辜百姓,死了也是活该!”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静立着的谢澜忱,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还是谢师兄厉害!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将来宗主之位必定是您的!”

圆脸弟子心里直犯嘀咕,偷瞄着谢澜忱:这人是不是疯了?没瞧见谢师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吗?

他们几个虽入门晚,却也知道谢师兄和云微师姐是宗门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一个是惊才绝艳的大师姐,剑道无双,宗主之女;一个是后来居上、天赋异禀的义子,明里暗里较了不知多少回劲。

“你说谁是魔头?”谢澜忱冷冷开口,那双眸子本就沉如寒潭,此刻更似结了层薄冰。

高个弟子结结巴巴道:“自、自然是云微……她堕魔叛宗,铁证如山……”

“铁证?”少年往前走了几步,钴蓝色的眸子亮得吓人,声音又冷又硬,带着点没头没脑的戾气,偏又咬得极重:“是你亲眼见她堕魔杀人了?还是说,你早替宗主把她的罪给定了?”

“是、是宗门卷宗写的……”高个弟子额角渗出冷汗。

少年眯了眯眼,唇瓣微动,吐出几字:“卷宗上可没写,允许门人弟子肆意诋毁已故同门。归云宗戒律,诋毁同门者,当领二十刑鞭,你忘了?”

方才吹捧的弟子脸色一白,谄媚的笑僵在脸上,忙不迭地岔开话头:“谢师兄息怒!是、是师弟们失言了!师兄……你不随我们一同回去复命么?宗主定是挂念得紧……”

“我另有要事。”谢澜忱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回去复命,如实禀告妖龙已诛便是。至于那二十刑鞭,”他目光扫过高个弟子煞白的脸,“一鞭不少,我回去自会点数。”

“师兄可是因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烦心?”圆脸弟子小心翼翼地试探,想缓和气氛,“听闻宗主要广招新弟子,师兄若担忧新人分了宗主关注,不如回去勤修……”

谢澜忱冷冷瞥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不耐与轻蔑:“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