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孤鸿剑,剑身上不见半分缺口,清光依旧流转,足见神兵之利。

云微随剑身遭受的巨震亦感一阵昏沉袭来。

方才她欲引动剑魄共鸣,助少年寻隙反击,却皆被他那霸道蛮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剑意生生冲散。

谢澜忱心防之重,近乎偏执,纵是生死一线,也本能抗拒一切外力,哪怕这外力意在救他性命。

这般性子,刚极易折,迟早害死自己,还要连累旁人。

不等云微开口,覆海那布满獠牙的巨口已冲着少年噬咬而来。

要救他么?

六载宿怨,针锋相对,早已深重难解。

若非残魂不巧寄于这孤鸿剑中,意念相通避无可避,她早已懒得与这等视人命如草芥、性情刻薄寡恩之辈再多言语半句。

然强者非是独力擎天,而是身处绝境深渊,仍能守得住心中一点责任。纵如萤火微芒,亦敢照亮方寸前路,此为兼济。

纵使她此刻仅余微末之力,亦当有担起他人性命的胆魄与决断。

这份胆魄,从无关个人喜恶恩怨,只系本心选择,只在“责任”二字之上。

兼济之道,当如是。

“陆师兄!快看谢师兄的剑!”一名弟子忽然惊叫。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柄孤鸿剑竟脱离谢澜忱的掌控,自行悬浮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