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心魔,最擅窥伺人心弱点,专噬濒死怨魂或至纯善念,占壳为巢,阴险狡诈至极。

“好个厉害角色,”少女咧开嘴,笑得张扬,“只可惜,你这颗至纯至净的剑心……今日归我了!”

笑声未绝,劲风已扫面而来。

妖龙怎肯放过这稍纵即逝的破绽?巨尾忽如长鞭乍扬,狠狠砸来。

砰!

云微足尖一点,巨尾擦着她衣袂扫过,重重砸在断壁之上,砖石纷飞,烟尘轰然腾起,竟遮了半片夜空。

她立在尘雾之外,素色衣袂只轻轻一晃,鬓边发丝纹丝不动,眸光落在魔物身上,不见半分惊惶,只一手持剑,剑尖稳稳指向对方。

终究是她大意,救人反陷己于危局。

“少女”见偷袭落空,尖啸一声,再次扑来。

此刻剑势已成,孤鸿剑脊嗡鸣作响,只需再递出半尺,这魔物便会身首异处,连躯壳里那缕生魂也将烟消云散。

然除魔卫道,本是为护佑世间生灵,若为斩妖而伤及无辜,与那魔物凶性又有何异?

云微剑峰微凝,一丝迟疑悄然掠过。

她手腕陡旋,改刺为拍,孤鸿剑气撞向魔物抓来的手腕,意图将其震退。

岂料魔物狡诈至极,竟窥破她留手之意,非但不退,反而避过剑锋拍击,利爪斜斜向下疾掠,直取她左臂。

云微只觉左臂一凉,低头时,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已赫然在目,伤口边缘缭绕的黑气正丝丝缕缕往里渗。

这般狰狞景象,她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皮肉之伤罢了,与幼时练剑摔断筋骨的痛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云微抬眼,厉声喝道:“从那孩子身体里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