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份遗诏彷佛耗尽了景帝所有气力,他瘫坐在太师椅上,眼皮渐渐沉了下去,嘴里彷佛还念叨着什么。
“朕这一生,没干过几件好事,可也不想、满身业障的下去……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啊……”
也不知殿中有多少人听到了。
“陛下!”
沈元惜阻止了要去敲丧钟的御前太监,抽出景帝手中的笔,舔墨仿照着他的笔迹快速重新写了一份遗诏,只写了处置谢琅的那部分。
笔迹有七分相似,只有格外熟悉的人才能分辨清楚。
御前太监不解:“郡主这是?”
“将先帝遗诏密送往东洲,交给七殿下,至于这一份,”沈元惜苦笑:“留个心眼罢了,去报丧吧。”
太监匆匆领着宫人去敲丧钟了,殿内仅剩下贵妃与沈元惜。
吴贵妃亲手给皇帝整理遗容,一边逼问沈元惜:“你会救琅儿的,对不对?”
沈元惜帮她把景帝抬到床上,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外面丧钟响了九声,紧接着便是满宫的哭声,贵妃也低声抽泣着。
沈元惜也掉了两滴眼泪,不过不不是为景帝,而是想到了被剖腹掉在城楼上的谢容烟。
都是皇帝的女儿,舍不得处死勾结外贼的宁安,对惨死叛党手中的谢容烟却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下一刻,殿外传来哭喊声。
“父皇!”
是谢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