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因为地动的缘故无法耕种,各地粮商也都跑的差不多了, 起初两个月尚有官爷布粥棚搭营帐救济灾民,哪怕每日能领到的只有些稀汤, 总好过活活饿死在街头。
后来叛党占城,元记珠宝铺子的人因为不能和京城断了联系,叛军暂时也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前提是他们不向京城求救。
刘犇是王全被害后接手铺子的新掌柜,在此之前他已经在东洲做了十几年账房,因为在本地没有宅子,每月交了租子剩下的钱得紧巴巴的过日子。直到被元东家开了大价格挖走,原本以为苦日子到头了,岂料如今是领了钱没地花,还险些送了命!
此时看到马车来,他自然不抱希望是来救人的,于是连忙招呼伙计把门闩严实,这房子建得结实,说不准能挡住一阵儿。
“他们轻易不敢打死我们!咱们只要不得病,就这么耗着,东家迟早会发现不对劲的!”
刘犇嘴上说着不怕,却被汗湿的额角出卖了。
但没有人注意到这点细节。
随行的宸王府卫下马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沈元惜心里焦急,掀开车帘问:“里面没有人吗?”
“门是从里面锁着的,不应该没人啊。”府卫挠了挠头,也是一脸的不解。
沈元惜下马车,对着里面喊了声:“铺子里有没有人?”
她一露面,楼上偷偷瞧着的人顿时激动的无以复加,连忙推开窗子回应:“元东家?!”
“是元东家!她回来了!”
伙计狂奔到楼下打开门,连带着旁边的院门一起,方便马车停进去。